春风不度关

叶蓝all蓝

[伪装者衍生]穷尽一生(台诚 有肉渣 一发完)

Himeen:

这是“爱称”命题文猜写手的扩充,看评论深知自己要跪,并且明天不在家所以我赶着自觉交卷把文补完。
















跟《民国廿八年遗事》没有关系。
















依旧台诚only,三角不约。
















明台第一人称。
















正文:
















第一次见他的时候,我才五岁。
















大哥拎着他进屋的时候,他躲在大哥身后,还不到大哥腿的高度,唯唯诺诺地看着我,叫了一句“小少爷”。我想,他是谁?
















我们明家“镜水楼台”,唯独他单名一个“诚”字。
















这名字起得贴切,一个字道尽了他的一生;这名字也起得凉薄,搞得他不是我们明家人似的。
















我小时候淘,《论语》从五岁背到六岁还没背完《学而》,他却很听话,每天晚饭后就到大哥书房里背书,没过几年就能听到大哥数落我“看看你阿诚哥”。
















他听话懂事,乖得像别人家的孩子,可他疼我,归根到底是自家的。
















那个时候大哥在上学不常住家里,大姐每天要忙着家里的生意,大多数时间都是我跟他在一起。
















有天早上是他叫我起床,冬天冷,我不愿起,便从被窝里伸出脚丫,他也认命,替我穿好袜子。从此以后每天都是他叫我起床,冬天衣服穿在身上都不凉,我能想象他抱着衣服在壁炉烤热了再急急忙忙跑上楼的样子。
















“小少爷,起床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我听着高兴。有一次想多让他叫几声,就装睡装到烤好的衣服都凉透了还不给个动静,他叹了口气又抱着那堆衣服下楼,听到门锁扣拢的声音,我一下从被窝里坐起来,从此之后再也没赖过床。
















我跟他上同一所小学,他启蒙晚,只比我高两个年级。他们班老师爱拖堂,每天放学都是我站在他教室门口等,小孩子没耐心,等过两次之后就跟着同学去操场打羽毛球了。
















那天我们混合双打,打到第三场的时候,换我在旁边计分,旁边的孔家四小姐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让我往西边看,我看到他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,心里暗道不好,怕是免不了一通收拾。
















他跑近了我才看清楚,春寒料峭的,他的鼻头冻得粉红,双颊因为奔跑也泛起红色。见到我的时候,通红的眼眶没包住忍了太久的眼泪,他带着哭腔叫了句:“小少爷。”
















当下我的心跳得一塌糊涂,我知道我惨了,惹哭了他。从此之后,再没让他放学找过我。
















没过几年他上了中学,前些年因为营养不良的矮小个子全都着补了回来,可他还是瘦,私立中学英式制服穿在身上像晾衣服似的,夏天看着倒凉快,冬天衣袖晃荡着,冷。他上中学的时候,我还在小学二年级,谁让他聪明又那么努力,我们终于有了这个年龄差应该有的距离。
















他不再等我上学,我也不再等他下课。
















中学周末是需要补课的,我曾经偷偷的跑到他上英语课的教室,那天是西方的情人节,我看到他后桌的女同学下课的时候塞给他一盒东西,羞红了脸。他出门看到我的时候,那双从小我就觉得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惊讶,我冲上前拉着他就跑,使了浑身的力把他推进汽车后座,气鼓鼓地伸过手去:“拿出来。”
















“你说的是什么呀,我的小少爷?”那时候他到明家已经好几年了,也不再是以前那副恭敬怯懦的模样,喊起小少爷的时候,带上了轻快戏谑的语调。
















我气极,抢过他的书包就翻起来,找到那个纸盒的时候指着他的脸问他:“你倒说说这是什么?”
















“巧克力,同学给的,小少爷你喜欢就拿去吃。”他倒坦坦荡荡,搞得像是我小气了。
















那时候我还小,不知道有个词叫“占有欲”,我只是怕一直都疼我宠我的阿诚哥开始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别人,我打开那盒叫“巧克力”的东西,泄愤一般大口大口嚼着,齁甜。
















我早熟,小学五年级就在国文课上写过爱情诗,现在只模模糊糊记得几句,大约是:遥远宇宙里有两颗最明亮的星,上帝眷顾他,都给他做了眼睛。我不知道这诗是写给谁的,当时的我还没有喜欢的女孩子,苏州的戏园子演着折子戏,《牡丹亭》里的柳梦梅就是在梦里见过杜丽娘,我想,或许我也是在梦里见到过这双眼睛。
















六年级毕业的时候,上海正值梅雨季,稀稀拉拉地下了一个月还不见停,我的毕业典礼只有大姐来了,当时大哥在法国,而他正好有场期末考试。我跟同学在台子上唱着《送别》,左胸口的校服外套上别了一朵夹竹桃,我看台下,大姐对我笑得一脸欣慰,我却不开心。
















别班同学上台的时候,我们班就在下面看,旁边的孔四小姐问我,你家小哥哥怎么都不来看你毕业典礼了,他不是一向欢喜你的么?我白了她一眼,没有接话。她倒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,说什么如果以后嫁人就要嫁阿诚哥那样的,又温柔又会照顾人,脾气还好。我塞了把水果糖到她手里让她吃,哪那么多话,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?
















那一整天我都不高兴,回家的时候在车上还被大姐数落了两句。吃完晚饭也不像平时那样帮着他收拾碗筷,独自进屋把自己关了起来,翻开枕头的时候,下面压着一个盒子。我打开,里面是一支浅蓝色的钢笔,下面压着一张喷了明家香的纸条,抬头是“Chéri”,我学过两天法语,知道这是“亲爱的”,但我把他读作“小少爷”。
















我说过我早熟,也就是从那一晚开始,我决定以后当一个诗人,就用这支钢笔,写完全世界最深情的诗。
















但是我应该知道的,从他用法语给我写字条开始,我就该猜得到他去法国的决定。
















临走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去送他,他说他整理房间的时候看到我写的情诗了,叫我不要小小年纪就分心,让我好好学习,快快长大。我最后都没有告诉他那些诗是写给谁的,这是我第一次对他有所隐瞒,因为他说得对,我要快快长大。告别的时候,我像法国人那样凑上前吻了他的嘴角,我想,我喜欢他。
















初中的暑假,我们一家去维也纳度假,那是我跟他分别后第一次重逢,明明家里有多的房间,我却吵着要跟他睡,连被子都不愿意分开盖。我惊喜地发现,我已经只比他矮半个头了,再过两年定能超过他。
















夜晚躺在床上,由于时差我睡不着觉就硬拉着他聊天。我已经很久没写过诗了,大哥说得对,我做事总是三分钟热度,那时候的我沉迷于天文学,我问他,阿诚哥,你知道什么叫“光年”吗?
















他到底年长几岁又在国外待过,想都没想就背了一段教科书上对“光年”的定义。他问我,小少爷,你还写诗吗?
















我老实告诉他,很久不写了,但现在想写。光年,是光走一年的距离,夜晚空中的繁星闪烁着来自几亿年前的光,或许当我们看到这束光的时候,它早已毁灭了千万年。那晚我到后半夜才觉得想睡,他倒是没撑住先睡着了,我在黑夜里隐藏着,光明正大地吻了他的嘴。








高中的时候我写电报给大哥,要到巴黎过暑假。大哥的电报回得很快,上面只有几个字:别来了,阿诚不在。我真的就没去。不知道多少年以后向他说起这件事,他一边专注地给山茶花修枝,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:“啊,可能当时我在伏龙芝。”当真是事情过去就成了回忆,他提起那些过往总是波澜不惊,管他呢,反正现世安稳,岁月静好。
















再后来的事情你们都清楚,我去港大上学飞机上遇到王老师,被绑架到军统训练班,开始了自己成为特工的生涯。他跟大哥从法国回来为新政府做事,他成了大哥的秘书兼私人助理,整天形影不离,我不知道在法国那几年发生了什么,他为什么突然就跟我不亲,说起话来闪烁其辞?
















我以为我爱上了一个女人,中共党员。明明我们执行着见不得光的秘密任务,她却一直像一抹坚定的红色,把我的心也染得通红。我跟她约会调情接吻,我也喜欢她的沉静,可是每次她叫我“明台”或者“明少爷”的时候,我总希望听到的是那个温和干净的声音唤我“小少爷”,我想我病得不轻。
















那段时间我暴躁到几近发疯,每天揣测着大哥的身份和他们两人的关系,我偷偷潜入书房去偷档案,夜深人静的时候站在大哥房门外偷听,生怕一声喘息传来宣判我的死刑,每天等他起床之后又偷偷钻进他的卧室探他的被窝,看他昨晚是不是睡在自己房里。这样人格分裂的生活直到毒蛇让我“袭击明楼座驾”,实际上刺杀南田之后才得以平复。
















那晚他跟大哥回家,我从楼梯上下来,心中压不住火顺手就推了他一把,没想到轻轻一碰他就摔了下去。我心中担忧,却不露声色地冲下去质问起他们的身份,我用手里的枪指着大哥,他立马掏出枪指着我的头,让我放下枪。我更气,他从小就疼我,从没对我说过重话,勿论用枪。我跟大哥扎扎实实地打了一架,家里的装饰被摔得到处都是。
















大哥带他进了书房,我敲门进去,想跟他们谈谈。大哥正在给他解开浸了血的绷带,转头问我会不会缝合,我说不会,他轻蔑地讽刺了一句顺带骂了我的老师,让我滚去做饭。吃饭的时候,他说大哥“越有钱越抠”,我嘴里包着面,瘪嘴应和他,“嗯”。
















那天晚上是我执意守着他睡的。枪伤之后容易发高烧,我看着他,总比他一个人好。他的伤在左肩,怕他晚上翻身压着,便让他往右边睡,我把他搂在怀里防止他乱动,我果然已经比他高了,身量也比他厚实,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,这种保护他的错觉让我心满意足。
















他那晚格外温顺,靠在我胸口说了句:“谢谢小少爷。”
















这温和的语调从来不曾变过,可是我想我还长得不够大,至少不够强,这跟当初他离开上海去法国时的约定不合,但我现在改,还来得及。不是说么,当你意识到事情晚了的时候,其实是最早的时候。从那天开始,我决定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,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,也能保护他。我想我始终爱着我的星星,就像半大不小的时候写过的诗句:上帝眷顾他,都给他做了眼睛。
















抗战胜利之后,我随锦云去了北平,他跟大哥留在了上海。我心中对他思念日盛,每日都用他当初送我的钢笔写几行诗,写了又烧掉,有时候写出的句子太好舍不得烧,就一遍遍默念,背下来,想着哪天重逢了,背给他听。
















那几年我只收到过他寄来的一次东西,起先我以为是书信,打开看了之后才发现是一枚指南针,表盘下的纸上只写了一个法语单词,看得我红了眼眶,chéri。那片纸像封只写了抬头就寄出的信,留白的地方是千言万语。跟那年一样,我依旧把它读作“小少爷”。可是明家没有了,我改名换姓,早已不是什么小少爷。
















他送我指南针,指南针永远指着南方,那个方向有大哥,有他,有他们的地方就是家。我在北平的那几年喜欢去五四大街找位老先生下棋,他总念叨,什么都没有了,谁都不在了,一个人活是活着又有什么意思。他肯定思念着什么人,因为我也是。我不知道他在哪里,以怎样的身份,过得好不好,再次见面又是何时。
















国民党撤离大陆前夕,我犹豫再三终于以“明台”的身份寄了一封密函给两位兄长,表达自己想要离开中国过平静日子的意愿。我不知道他们经过了怎样的一番斗争,最后我们在维也纳家中重逢的时候,我发现,大哥和他的鬓边,已经染了些许白霜。
















此后我跟他一直生活在奥地利,如大姐生前所愿,我开始着手经营明家,虽算不得风生水起,也对得起明家的列祖列宗。大哥或许是真累了,回到欧洲之后就去了法国,在巴黎大学里担任经济系的教授,专心做起了学术,娶了一位犹太血统的大嫂。婚礼那天,我跟他穿着礼服出席,坐在台下的时候我悄悄地把戒指套上了他的无名指,听着牧师的庄重的问话,我转头看向他,用唇语说了“我愿意”。我们结婚了,算是蹭的大哥的婚礼。
















后来他告诉我,本来大哥的意思是不打算离开的。
















我问他,那大哥最后怎么又答应了呢?
















他说,这个家里,大哥最能抗也最心软。
















我好像明白了什么,没有再问下去,转而蹭他的脖颈:“我知道你疼我。”
















哎哟,你都多大了,我的小少爷。他的眼尾笑起来有纹,是岁月流过的清浅,我喜欢得紧。
















他的左肩有伤,每次在床上厮磨的时候我喜欢吮吻那道伤疤,他很容易动情,这时候的他声音克制又染了情欲,听起来让人欲罢不能。他抱怨我总是折腾他,从小就是,我用力一顶,满意地听到他抽了一口凉气,哼哼唧唧地叫了句明台,说,你轻着些。我当时的表情肯定跟烟花居里偷腥的富家少爷一样,啃着他的锁骨,深为满足,把所有的爱意都放进他的身体里。
















多年以后我年岁不轻,每次睡前吻他的时候,仍然难以忘记,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上海的冬天,站在大哥身后唯唯诺诺叫着“小少爷”的他。
















他像往常一样,回吻我。说,晚安,小少爷。
















时间很慢的时候容易触碰往事,大哥总说我做事三分钟热度,是的,我既没有成为诗人,也没有成为天文学家,最后还放弃了继续做一个军人,但是我坦坦荡荡毫无悔意。早上醒来的时候,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枕头上,我手往旁边一伸,他已经起来了被窝还有余温。他端了杯水进来,这是我的习惯,早起喝一杯温水醒神。
















“起床了,小少爷。”
















我听着他温和的声音,想着过往所有的放弃都值得今天的安宁。
















我想这辈子我至少有一件事做得持之以恒,那就是认识他之后,一心一意地爱着他。
















(完)
















看猜文贴里的评论,深感要跪,自觉写完。








打苏靖tag买安利,吃不吃?








第一人称写肉渣,狼血沸腾。[滚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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